没有等到妈妈的电话，短信也没有。

其实应该是我主动问候她的，人说“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”。

可我找不到她。

行踪不定，保持着2个月刷新一次手机号码的频率。

面对电话簿里每个以“妈”字排序的号码，no one is available.

 

哥哥在电话里说：“你这没良心的家伙，上个月我的生日，等了一整天，都没个问候。”

 

是啊。

谁会记得谁，谁还牵挂谁。

生日不重要，可是生日太敏感。尤其是你希望被记住的人，比如家人，比如恋人，比如好友。

 

我撒娇地向亲爱的他讨了3个心愿:吃小肥羊、抱我转3圈、去汤姆熊玩《幽灵屋4代》。

他想都没想，点头答应。

还好我不是个贪心的人。

满筐礼物不如一声祝福，热闹Party不比有他在旁。

 

就算少了妈妈的祝福，我也要对自己说：

“生日快乐，小琴。”

下午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，询问我春节的安排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，苍老而疲惫。

信号断断续续。

 

——“在哪呢？”

——“家里。”

——“今天没出去吗？”

——“没，几天没出去了。身体不大舒服，在家躺着。”说话间，还伴着阵阵咳嗽。

 

我无法想象他是怎样拖着病体，窝在那个黑黑的屋子，寂寥地躺在床上。香烟在微弱的光线里，时明时暗。

 

“明天就是你的生日。我不会发短信，只好打电话，想祝你生日快乐，”爸爸的语气谨小慎微：“。。。过年回来吧，陪我住几天。我一个人，很孤单。。。”说着说着，声音逐渐哽咽。

 

阿姨离开应该有半年了吧。就算没有感情，4年的时日，应该不短了。有伴和没伴的日子，是2种光景。

 

我向来都是来去匆匆。匆匆读书，匆匆毕业，匆匆工作，匆匆离家。一年一次地返乡，也只是匆匆看他一眼，一顿饭，一个下午，留给他一个回味一年的背影。

 

爸爸似乎习惯了我的淡漠，可仍然毫不掩饰他愈渐苍老的无助和脆弱。

 

我总是冷冷淡淡，疏离地，心不在焉地问候。

然后，不止一次痛恨自己的无情，不知冷暖，不懂贴心，不予关怀。

 

送再多礼物，都比不上多陪他一日；

买再多衣服，都暖不了他孤寂心田。

 

不要一次一次地后悔，一遍一遍地自责，一回一回地反省。

 

赶紧打点行装，快步走在新春的晨曦里，往家的方向。推开门，轻喊一声：

爸，我回来了。